不是奶猫是奶王爷  

【王の男 x 受の宅】Goodnight story [AU,James/Adrian]

这世界上明明有很多事是不能用咒语解决的。阿德里安看着面前的魔法阵,好想把它划得乱七八糟。

 

何况还是咒语本来就可以解决的事?为什么没有成功?他纤细的手指打着颤翻动着摇摇欲坠的书页,心烦意乱得竟然一时认不出上面的魔法文字。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?阿德里安沮丧地刚要一屁股坐在地上,但看了看黑色的泥地,还是忍住了。乌云在汇集,阴影投下时仿佛带着森冷的风,烛光猛烈的几下摇曳让阿德里安不禁害怕起来,他还靠着这蜡烛照亮回家的路,千万不要熄,千万不能熄。

 

那就试最后一次吧,阿德里安想。毕竟召唤阴灵不可能那么容易,不可能第一夜就成功,何况以他的法力,只怕也只能招来什么小动物的灵魂吧,小老鼠小兔子小松鼠,而这些小动物也许没那么容易召唤,毕竟它们活着的时候就不怎么听人话。这么一想阿德里安心里平静多了,循序渐进,对,就像他的导师,也就是他妈妈说的那样,循序渐进。于是他走到法阵前,稳了稳心神,再次诵念起艰涩拗口的咒文。冗长的咒文念完之后,阿德里安没有睁开眼睛,而是感觉着四周微小的气场波动。

 

不,这次不微小了。他听到了脚踩在墓地厚厚泥土和树叶上的声音,有股气息在靠近,越来越近,伴随着脚步声,几乎就在眼前。等等,说好的小动物呢?阿德里安握紧了手里的骨杖,慢慢睁开眼睛,准备看到一张腐烂得也许超乎他接受程度的脸。可还没等他看清面前的死人,面颊上突然传来的冰冷柔滑的触感就吓得他几乎尖叫起来。阿德里安慌乱地挥了几下骨杖,马上后退着躲在了一棵大树之后,脑子高速运转起来想要找出正确的压制咒语,可舌头却像打了结,让他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发出可怜的喘息。

 

“对不起,我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柔和低沉的声音传来,听起来似乎有一点距离,如果是那个死尸,那对方应该还在法阵中心没有动。

 

“你、你是我召唤出来的吗?”阿德里安紧张地问。

 

“是的。”声音说着走近了两步,阿德里安尖叫起来,“不,不要过来!”

 

“……好。”

 

好?阿德里安仔细听了一下,似乎确实没有脚步的声音,他小心翼翼地从树后探出半张脸,看到被乌云蒙蔽的最后一缕月光从面前的高大身影上掠过,然后就只剩微弱的烛光勉强映出对方的轮廓。

 

“你真的是我召唤的?”

 

“是的,愿为你效劳。”对方说着行了个礼,突如其来的动作还是把阿德里安吓得一缩,好一阵子才又抱着树探出头。

 

“你是谁?”

 

“一位死掉的骑士。”

是吗?阿德里安半信半疑,想要仔细地看看对方,可是光线太弱,他又不敢。对方的声音那么柔和悦耳,听起来完全不像死人,只是可能因为带着面罩的关系,稍微有一点闷。

 

“可是你看起来不像。”

 

“我刚死,比较新鲜。”

 

这倒也算个解释。阿德里安想,何况之前的碰触确实很凉,还带着一点湿润,想必是泥土的湿润吧。这时阿德里安忍不住摸了一把被碰过的脸侧,担心那会有一道泥土的痕迹,可是手指上却只有他扒拉着树时蹭到的树苔。

 

“刚刚是你碰了我吗?”

 

“是的,不过别担心,我是用这个。”死掉的骑士说着伸出了手,阿德里安刚要躲,却在看清骑士手里的东西时愣住了。

 

“为什么……”阿德里安看着那朵血红的玫瑰,皱起了眉。

 

“我带着护手,若是用手摸,只怕一不小心,便会像勾破丝绸般划伤你的面颊。”

 

阿德里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这死掉的骑士是个什么人啊?妈妈以前召唤的死灵也是这样吗?可是死灵法术明明很阴沉可怕,从小他也因为这个而被其他孩子扔石子儿,走到哪里都会被驱赶,说他穿死人衣服,喝尸块熬的汤。他回去向妈妈哭诉,妈妈却诡异地一笑,摸着他的脸说谁家的肉汤又不是尸块熬的呢?他觉得很有道理,第二天就对其他孩子喊出了这句话,结果,连唯一愿意和他稍微接近的提米也不和他玩了。一个朋友都没有的他,长大之后好像除了继承妈妈的事业,继续做一名死灵法师之外也别无他法。

 

“为什么要这么小心呢?”阿德里安问。

 

“因为你是我的主人,我必须效忠于你。”对方说道,声音里似乎带着点笑意,好像在笑他连这也不知道似的。

 

“你什么都听我的对不对?”

 

“对。”

 

“我让你走你就会走?”

 

“是的。”

 

“那我不让你走,你就不会走?”

 

“当然。”

 

阿德里安放心了一点,从树后走了出来,终于来到了死掉的骑士面前,这次稍微看清了对方的盔甲,和盔甲上的纹章。他端起蜡烛,捡起掉在地上的魔法书,“那你也会跟我回家吗?还是你需要在墓地里休息?”

 

“你需要我在哪里我就在哪里。”

 

阿德里安点点头,“那跟我回家吧。”

 

骑士跟上了他,步伐稳定。阿德里安有很多话想要问死掉的骑士,可是却谨慎地回忆着召唤死尸的禁忌,那些可以问,那些绝不可以。他仔仔细细地想着,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烂土豆。

 

“小心。”骑士扶住了差点滑倒在地的阿德里安,稳稳地托住他细长的身体。阿德里安瑟缩了一下,却在背脊贴着对方胸甲时感到了一点意外的安心。他仰起脸望向骑士的面甲,可里面黑乎乎得什么也看不清。

 

“原来保护会这么周到吗?”阿德里安问。

 

“会。毕竟平地也可能摔死人。”骑士回答。阿德里安慢慢从他怀里离开,觉得有些什么东西自己没想明白,不过无所谓,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回家,好把身上这套确实是尸体上扒下来的长袍换掉,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忍了。

 

终于看到自己熟悉的小屋时阿德里安却心里一沉,屋里黑着,没有一点光。他当然是不担心盗贼什么的,他的院子里挂满了可怕的骨头,死掉的蝙蝠,以及所有你能想到的不祥之物,没有人会来这样的地方偷窃。可他出门时明明烧了火,火上架着的是妈妈当年经常用来熬奇怪汤汁的巨大坩埚。当然到了他这里,他把坩埚洗得干干净净,又反复烧开了好几锅水,就拿来专门给自己烧洗澡水了。

 

现在看来他得重新烧水,可是他忍不了。他把黑色的长袍脱下来挂到门外,只穿着贴身的长衬衣。那条长袍还是妈妈给他的,他可没胆子自己去挖坟找衣服。然而因为忌讳,这么多年来这条长袍是从来没洗过的,虽然庆幸没有虱子,但味道简直和坟墓也差不太多了,每次一穿阿德里安就毛骨悚然。可这是必须的,没有死亡气息的死灵法师算什么死灵法师呢?他的屋子已经在他无法忍耐的收拾之下,虽然骷髅头什么的照旧摆放,但是也已经看起来过于井井有条了。

 

算了,冷水就冷水吧。阿德里安叹了口气,把澡盆拖到坩埚旁,把凉水倒进了盆里,脱下鞋袜和裤子,用脚尖探了探水,闭上眼睛一咬牙踩了进去,凉水一下没过了他的膝盖,让他打起了冷颤,虽然只是初秋,但夜里已经很凉了。等他正要解开长衬衫时,突然惊悚地一抬头,看着死掉的骑士就站在自己面前。

 

“你、我,我把你忘了。”阿德里安揪紧衣领结结巴巴地说,他满脑子只想着赶快洗澡赶快洗澡,竟然忘记了骑士的存在。“我要洗澡,你,你不用看着我了。”

 

“必须,毕竟洗澡也可能淹死人。”

 

“荒唐!怎么可能的?”

 

“有。”

 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 

“他告诉我的。”

 

也对,阿德里安感觉很有道理。虽然死灵法师不可以询问召唤来的死灵或者尸体是怎么死的,但不代表他们彼此之间不会互相聊起来。“可你还是转过去吧,如果我要死了我会叫你的。”

 

“好的。”

 

骑士转过了身,背对着他。阿德里安解开了长衬衣,在身体完全浸入冷水中时忍不住发着抖,但想要洗干净自己的欲望压住了寒冷,他在浴盆里放松下来,习惯了这个温度,然后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。

 

“呃……”

 

“有什么事?”骑士问道。

 

“我应该怎么叫你?”

 

“兰斯洛特。我尊贵的主人呢?”

 

“阿德里安,”阿德里安脱口而出,心慌地想起这并没有违反禁忌才放下心来。“兰斯洛特,请你到柜子边,最高那一排右数第一个匣子里拿几棵梦叶草给我。”

 

“遵命。”骑士说着迈开了步子,铠甲的摩擦带着铿锵之声,仿佛他正要为阿德里安去剿灭一个敌人。阿德里安缩起腿,看着骑士把匣子捧到自己面前,里面就剩三棵了。“都倒进来吧。”阿德里安说,把落到水里的梦叶草用掌心揉开,淡淡的清凉香气弥散开,让水变得更为洁净。然而他很快闻到了另一种香气,一片片玫瑰花瓣落在了他的面前。阿德里安抬起头,看到骑士手里的玫瑰花只剩下了绿色的花梗。

 

“你在干什么?”

 

“你不喜欢吗?”

 

“可是没有必要做这种多余的事……”阿德里安有些躲避地看着水面上漂着的玫瑰花瓣。这不对,完全不对,一切美丽的东西都应该和他绝缘的。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碰过的东西其他孩子都会大呼小叫地躲开,哪怕是一朵带着朝露的玫瑰,一块带着热气的甜派。他学会了不靠近任何“正常人”会喜欢的美好事物,以免因为自己,那些东西失去了本来的价值和被人喜欢的资格。

 

“能取悦到你就不多余。”死掉的骑士说着摘下了一只护手,接着是另一只,然后是皮质的手套,阿德里安疑惑地看着对方露出的修长手指解开了颈上的系绳,脱下了红色的披风,接着是肩上的绳结,好卸下胸甲和背甲。这时阿德里安才意识到对方在干什么,吓得赶快缩到了浴盆的另一侧。“你在做什么?我没有让你脱衣服!”

 

“但是好重,让我休息一下。”死掉的骑士说,不,也许不该说他死掉了。阿德里安目瞪口呆地看着骑士掀开面甲取下头盔,那明明是带着笑意和生机的绿色眼眸。

 

“你哪里死了?”阿德里安不知所措地叫了起来,把水搅得一阵哗啦响。“你哪里死了?你、你、你……”

 

“我之前心死得透透的呢。”骑士笑着说,“我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了,我伤心得了无生趣,还不算死吗?”

 

“不算,这不对……”阿德里安僵硬地贴在木质浴盆的边上,不知道怎么应付凑近的骑士还有他闪耀的可恶微笑。“你不是真的死人,为什么会被我召唤?”

 

“我是被你召唤了,我听着你可爱的结结巴巴的小声音念着死灵咒,一路寻来,看到你时我顿时……失礼,你明白的。”

 

“不明白,你后、后退一点。”阿德里安细长的腿在水里不安地踢动,不知道是应该继续缩在水里,还是从浴盆里跳出来逃之夭夭。“我不明白。”

 

骑士已经半跪在浴盆边了,阿德里安双手撑着他的肩膀不让他靠近,还使劲地扭过了脸。兰斯洛特叹了口气,“你的动作怎么和哈利一样?”

 

“谁是哈利?”

 

“我美丽的土耳其安哥拉猫,每次我想亲他时他都这样推我的脸。”

 

“原来是猫……不,你想亲我?!”阿德里安睁大了眼睛,“不可以,我的呼吸是死人的呓语,我的意识是亡灵的怨气,我的一切属于黑暗法术,我……唔!”

 

他真的亲了。阿德里安一阵眩晕,在对方柔软温暖的嘴唇贴上自己的时缩紧了身体闭上了眼睛,用一切只是幻觉来欺骗地安慰狂跳的心脏。可是对方的舌尖划过他细密平整的牙齿,探进了他的口中。阿德里安发出惊悚的尖叫,然而都被闷在了兰斯洛特的口里。狂热的舔舐让阿德里安迷茫了起来,兰斯洛特搂住他的肩膀,让他的脸更加仰起来好迎合亲吻,他却一点也没有察觉,细长的手指只会神经质地挠着浴盆边缘,接着被兰斯洛特握在手里。等到亲吻终于结束时,阿德里安瘫软下来,小动物般温顺的眼眸里满是不安,接着,他哭了起来。

 

“你怎么可以这么做……”阿德里安委屈地蜷缩起身体,下巴几乎贴在了水面上。“你怎么可以和我做交配的事情……”

 

兰斯洛特愣住了,然后他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,“交配的事情?”

 

“是的!你亲我,这是不对的,你会死的,妈妈说这样会死的!”

 

“哪样?你妈妈都和你说了些什么?”兰斯洛特疑惑地问。

 

“就是交配,不可以的,会让你死掉!爸爸就是这么死的!”阿德里安用被冷水浸湿的双手捂住了脸。

 

“你确定?”兰斯洛特狐疑地摇了摇头,“王国里的死灵法师我见过好几个,并没有谁对我说过这种话。死灵法师可以通灵,或者召唤死尸,但是他们本身并没有对活人的攻击力,虽然有传闻他们吃尸体,但是尸体什么的,我们谁又不吃呢?我昨天还烤了个兔子。”

 

阿德里安抬起了头,愣愣地望向了骑士。

 

“我说的对不对?”兰斯洛特微笑着问。

 

“你……那些死灵法师,你都亲过吗?”阿德里安小声问道。兰斯洛特露出了窘迫的表情,“我为什么要亲他们?”

 

“你没亲过他们,所以他们才不说的。”阿德里安还是忧虑地打量着骑士,觉得下一秒对方的脸就会突然变得像蛋壳一样一块块往下掉,然后挣扎着变成一团黑气从衣服里冒出来,接着衣服堆在地上,里面空空如也。

 

“所以,你这是在担心我?”骑士笑了起来,“亲爱的,就算真的会死,我也想和你继续这件交配的事情,不是今天,就是明天,不是明天,就是你同意的那一天。”

 

阿德里安有点闹糊涂了,为什么这么执着?难道人和人在一起就必须做这件事?他看着微笑的兰斯洛特,牙齿开始上下打架。

 

“在你琢磨的时候,我们先把你从冷水里弄出来,没问题吧?”兰斯洛特说,“如果是在我的寝殿里,我要用最柔软的浴巾把你包住,然后抱起来放到洒满玫瑰花瓣的床上。你会为我松开掩盖身体的手,分开象牙般光滑洁白的双腿吗?”

 

阿德里安明白这番话的时候,已经连耳根都红了。兰斯洛特找来毯子在他面前展开,他迷迷糊糊地就站了起来让对方把自己裹住,接着脑袋一轻,双脚离开了地面。兰斯洛特把他抱起来,亲吻了他的脸颊。

 

“你凉得就像一只死去的小兔,柔软得就像它的皮毛。你愿意的话,我会结束我有史以来最短的离家出走,带你回家,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。”

 

可阿德里安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,除了死去的小兔。是啊,那些孩子会把每一只死因不明的小动物都怪到他身上,他们把死掉的小鸡,小兔,小狗,小猫都往他身上摔,不管那动物是多么明显地被车轮碾过,肠穿肚烂地腐烂,或者曾被别的动物啃食。反正都是他的错,无论他说多少遍不是他做的也没用,就连他们曾亲眼见过他去镇上的裁缝那量体做衣服,也不肯承认他穿的衣服不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。

 

“你相信我吗?”阿德里安被放在自己的床上时怯生生地问。

 

“你说谎吗?”兰斯洛特问道。

 

“不。”阿德里安摇摇头。

 

“那我相信。”兰斯洛特说着吻了吻他的嘴唇,“你说什么我都信。”

 

阿德里安却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明白,或者说他对眼下正在进行的事情就整个都不明白。死掉的骑士并不是死掉的骑士,但是兰斯洛特想带他回家。他有朋友了,可是为什么他们在亲吻,还在谈论交配?骑士说的那些话他都不敢仔细去想,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细瘦的身体躺在玫瑰花床上的样子,似乎只有滑稽的成份。可兰斯洛特温暖的手滑过他冰冷的背脊,让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舒适的声音。

 

“你喜欢这样吗?”兰斯洛特说着再次爱抚了他的背,从后腰一直到颈侧,“你喜欢我吗?”

 

阿德里安说不出话来,他只会用他小鹿般的眼睛望向微笑的骑士,然后搂住了对方的脖子,把脸埋在了骑士的颈窝。

 

兰斯洛特深深地吸了口气,自嘲地笑了笑,“好吧,还是等回去再说。”然后他把死灵法师洁白得不可思议的身体温柔地搂紧。虽然他是被召唤的那一个,但今夜觉醒的务必是阿德里安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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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发完!

虽然不排除补个H番外……

其实一开始就想蟹肉

但是不知道怎么就扯了五千多字……

2015-09-17 评论-7 热度-15 kingsmanlancelotadrian
 

评论(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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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深井冰不是奶猫是奶王爷 转载了此文字
    詹姆斯太温柔!!!